1917年7月，皖系軍閥段祺瑞控制北京政府，拒絕恢復中華民國國會和臨時約法。孫中山在廣州發動護法運動。8月，南下議員在廣州召開國會非常會議，決定成立中華民國軍政府，選舉孫中山為軍政府海陸軍大元帥。隨后，孫中山以大元帥名義下令討伐段祺瑞，得到地方實力派軍隊的響應。

當年初冬，湖北荊州鎮守使石星川、襄陽鎮守使黎天才在孫中山等的勸說下，宣布響應護法，在荊州、襄陽起義，將部隊改編為湖北靖國軍第一、第二軍，和國民黨人組織的多支民眾武裝共同發起反對北洋軍的戰斗。

經過激戰，北洋軍攻占了荊、襄等地，當地的靖國軍以及民眾武裝，紛紛退入鄂西。孫中山為了統一指揮湖北靖國軍部隊，派柏文蔚進駐鄂西。

柏文蔚到達鄂西后，靖國軍各部擁戴他擔任前敵總指揮。上任后，柏文蔚將總指揮部設于崔壩，以便直接監視對岸的北洋軍營地。他針對靖國軍各部互不統屬的情況，立即整頓部隊——命令各部以一個月為期限，派人輪番接受軍事訓練，同時規定：各部的番號不變，但需要依據人數多少和武器情況重新劃分防區，重要陣地，需要多支部隊協同防守，由總指揮部派員統一指揮。同時還規定：各陣地指揮員，要每日巡查敵情和官兵勤務，而作為總指揮的柏文蔚，每日都要和參謀巡視各部陣地，聽取匯報。

一天，柏文蔚帶著參謀沿江巡視，途經一處江岸時，突然發現有北洋軍登岸。原來，這一帶水急岸陡，一般船只根本無法橫渡，所以平時只派幾個手持冷兵器的哨兵看守，沒想到北洋軍悄悄調來了火輪，選擇這一防守薄弱地點把部隊迅速運過江來。危急時刻，柏文蔚聽到上岸的北洋軍說話用的是安徽方言，于是急中生智，命令幾個哨兵隱蔽起來，然后大踏步向北洋軍走去。北洋軍見對面有一名軍人走過來，沒帶武器，以為是來投降的，于是讓柏文蔚走近。柏文蔚走到北洋軍前，突然高聲喊道：“咱老子是柏文蔚，不怕死的小子們，過來受死吧！”這一聲大喝，讓在場的北洋軍官兵都愣住了——柏文蔚在辛亥革命和二次革命期間當過安徽都督，在安徽享有極高的威望；安徽部隊的很多軍官還是他一手提拔的，大多數軍官都認得他，誠心崇拜柏文蔚之為人的更是不在少數。已經上岸的安徽籍北洋軍軍官見來人真是老上級柏文蔚，就招呼士兵上船，撤回對岸去了。

退回對岸的北洋軍向上司吳光新報告說：柏文蔚用兵向來以奇制勝著稱于世，他單身罵陣，必是另有埋伏，當然不敢再行冒險。吳光新也是安徽人，聽了報告后沒有追究此事。